【漫画改写】

雨水冲刷着肮脏的街道，仿佛一场无止尽的蚕食。钢筋在腐烂。

 「喔。」

干脆的声音穿破雨声织起的落网而临。猎手要醒来了。

「在这种破烂城镇竟然还有教会。」

门吱呀被打开。

「呐。那边的那位，你是神父吧？」

他黑衣黑裤黑色的短发无不湿透，来者不善的气息和着雨水味道弥漫开去。

「就让我吸血吧。」

锋利薄唇展开毫无怜悯的微笑。水龙头滴着锈黄水滴。啪嗒。啪嗒……

那是…非人类的拜访者——

骸在看到他的第一个瞬间就觉悟了，这次无所逃遁的是自己呢……

——嘛~撇掉其中故弄玄虚的部分这仍是他们值得装裱纪念的初会呢kufufufu~

日后骸无数次乐滋滋地回想起。

他带着帝王巡视领土版般的自得行走在每日都在增加碎片的地板上。如果还可以称其为地板的话……

人心……

「如果有能看不见人心的系统该有多好。」

想要让世界顺利的运作，因此得巧妙地把自己的本性隐藏起来才行。

「神啊。」

骸祷告般地轻声道，手指抚上颈侧。

「把人创造成只肯看美丽的事物，这样的模式。」

指尖染上模糊的血渍。他久久凝视，这就是连接他们的……

即是如此——神依然是——

骸的沉思或曰走神被一阵熟悉的砖土崩坏声打断。随着轰鸣，他可怜的小小栖身地又坍塌了一块。粉尘散去，不出意料地浮现出云雀的身影，不出意料地抱怨着肚子饿。

「真是的，出现时可不可以别再破坏东西啊？」

骸装模作样地叹气。

「遇见你以后，每天都在修东西。……虽然是千种他们在做。」啊啊……含税要三万五千元呢！

「像这样的废屋，不修也无所谓吧。」

所谓教会，不过是废弃房子里屯聚几个无处可去的流浪汉，真真假假地歌颂着神之恩德。这个房子最健全的部分也就是他们身处之处——因为建着水管而较为牢固的浴室。只不过那砖红的水管也锈蚀的好比风干的蜈蚣。

「我说啊，骸……」

云雀顺着墙壁有气无力地坐到地上。

「我呢，肚子饿到头昏眼花了！」言下之意就是赶紧让我吸血啦！

骸玩味地看着刻意板着脸的云雀。

「你一直都是饿着肚子呢。贪心的人……」

他窃笑。

「才不是！我只有肚子饿的时候才会来的！」

云雀炸毛。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喔！」

骸毫无意识地说着轻飘飘的话。

「不是！」

云雀继续炸毛……

「不过，无所谓啦。」

骸在浴缸沿坐下。

「看你那么可怜，来吧。」

他带着没有必要的挑逗扯开制服立领，白皙脖颈边两个触目的伤口。或者，可以称之为致命的吻痕。

「哼。你真的很讨厌。」

嘴上这么抱怨着的云雀，人却乖乖靠近去，跨坐在他身上，露出了饥渴的尖牙。

「是是。」

骸的表情近乎宠溺，伸手揽过云雀纤瘦的腰。

吸食与被吸食的姿态过于亲热。仿佛热恋般地拥抱着彼此，仿佛正深爱着……

那么，残酷而又，像是很美味地，吸着我的血……

骸在晕眩中更用力地抱紧怀里的身体。

……不对。与其说是美味，更像是……更像是…………

失去平衡的两人拥抱着跌入干涸的浴缸，云雀初醒般地离开骸，大口呼吸。鲜血继续从骸的伤口缓慢流淌出……云雀再次猛扑上去，但又很快停止了动作。

「已经够了吗？」

「还差一点。大约400左右……」

……成年男性一天的捐血量是400毫升……骸脑中迅速跑过一串常识。

算了，那种事情。

骸停止思考。伸手搂过云雀毛茸茸的脑袋，按向自己。

那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啦。

「现在该轮到我享用啦kufufufu~」

「我还是无法接受。」

填饱肚子的云雀从浴缸里坐起身。

「怎么了吗？突然这么说。」

刚被吸完血的地方还酸酸疼疼的，骸衣衫不整地揉着脖子。

「我到目前为止，不知道吸过多少无趣的圣职者的血，连教皇的血都洗过了。可是！」他不甘心地加重音。「为什么你这个假神父的血最美味！」

……假？

无视骸一脸无辜挣扎，云雀沉浸于自己的挫败感中。

「对于美食家的我真是……耻辱。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怎么的懊恼。」

「我也吓了一跳喔！」

骸好像已经把自己重新收拾起来了，又可以带着无自觉的轻佻说话。

「到目前为止，好多像你这样的人来吸我的血了。」

记得第一位是个大嗓门的白直长，毫不顾被吸血者的感受而一脸要吐的表情大喊着失礼的话飞速逃离了；第二个一身迷彩装束的家伙也是一样厌弃地给了完全不能喝的定论；第三位倒是个有着宝石蓝眼睛的乖孩子，很礼貌地反过来向自己道歉了虽然也是一脸快吐的青色……

「大家都是吸了一口就放弃了！」

骸得意地宣布。

「我真的松了一口气，你肯喝我的血。这样子我总算称职当神父了。Kufufufu~」

「你在说什么？你是笨蛋吗？笨蛋笨蛋」

「才不是笨蛋，我是认真的！」

「如果不是笨蛋就是变态了。」变态变态。躺在浴缸底的破烂橡皮鸭子也在附和。

「我也不是变态！还有不要一直说好吗？」

「我认为只说一次笨蛋你大概听不懂吧？」表情很认真。

「你说太多次了！」请不要这样一点一点的刺激我！

「啊，对了。」

云雀没在看骸，自顾自捏着橡皮鸭。睫毛半垂，干净的脸蛋和表情，像个一丝不苟遵守校规的好孩子而不是什么以人类血液为生的夜行生物。

「刚刚说有我以外的人吸你的血，在那之中有没有一个金发的刺青的人？脖子跟手上都是花纹。」

花纹？

「没有，没有这样的人……」

「那就没有问题。万一你看到他，要赶快逃跑。」

「？」

「我算厉害的，不会把献血者弄死，但是他不一样。他好像没有自制能力的样子。虽然为数不多，但是献血者都会死亡的样子。而且死去的都是我的饵。真让人不高兴。」

啊啊，原来如此——

的确是，知道你那个样子的话——

真是一点都不能粗心大意……基本上，大多会去抢别人的饵的。

骸在残缺不全的瓷砖上挪动着脚步，步伐划开厚厚的积尘。再连贯轻盈一些的话，好像就能起舞了。

糟糕，好像有点高兴呢……

「你在笑什么！」

云雀似乎完全没有同感。

「不，没什么……只是多少能明白他的心情……」

因为我也对你有兴趣。

「不过，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他一定，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你那样子吧……

「kufufufu~」

「骸？」

「啊啊，没事。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骸坐在小板凳上搅拌着修补需用的水泥，然而却一手托腮，一脸天真无知样。

「边想事情边笑感觉真是恶心。……呀啊！」

犬为自己的直率言论付出了挨劈的代价，千种以看笨蛋的怜悯眼神看着他头顶红肿的大包。一旁的骸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脑内世界中。

「千种。犬。吸血鬼，虽然是异世界的人……意外的，非常可爱呢。」

啊！？

真是比挨劈更刺激的冲击。

「如果是可爱的人，就不会做出这么不可爱的举动。」

千种身后墙上被云雀破开的大洞无声应和了他的指控。

「哈哈！说的也是！」

不知为什么骸看起来更高兴了，那副笑容有种让什么人倒霉的不详。

「但是还是觉得他很可爱呢！」

是喔……

「不过，骸……对方不是人哦。」

千种用最就事论事的口吻回道。

不要被这笑容给骗了……

「现在还来得及，不要太深入比较好……」

「千种，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什么时候得分手的。」

骸笑容爽朗。千种却觉得糟透了。

「我去喝口水。不可以偷懒喔！」

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奇迹般地流淌出生命之源，骸喝水，却假装自己在进食。就像云雀。在这个霉烂水管纵横的房间。

吸血鬼的所在地是——夜晚的黑暗，漆黑的时间。

……真正的黑暗不是那样的。

「kufufufu~……我才不会分手呢。神果然是喜欢恶作剧的。」

低头看见自己小臂上的擦伤，他舔去尚未凝固的血。

「fufu，难喝是正常的。因为我不是圣职者啊。」

但是你觉得这血很美味。这污秽的血，你觉得，比谁都还要美味——————

深夜，骸在桌前支着脑袋打瞌睡。散架的圣经散落在桌上，红烛垂泪。

「骸。有人要来告解。」

「告解？真稀奇，都已经这时间了……」

「要叫他明天过来吗？」

犬还没离开，歌声已经飘进来。

赞美歌？

像是呼应天堂的召唤，立于圣坛前的来者无论身材相貌都像是按照凡人想象中的天堂那股无忧无虑劲儿长的。就连发色都是那么的明媚，太阳光的颜色……

金发……

骸的视线从发梢落到头颈。有什么在燃烧。

刺青……

「你唱的很好呢。真的，很会唱。」

骸随随便便开口，故意露出浑身破绽。面对虚情假意的挑衅，迪诺抬起同样纹有火焰图案的右手，如骸所待地扔出一招。一阵风过去，骸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狭长的伤痕。

迪诺舔舐指尖沾染的血迹。

「难喝，这个是……过去有杀人的味道。没有错，黑色的。」

右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条鞭子，预示着下一击就不是玩票性质的试探了，凶器只为夺取性命而存在。

「六道骸，把恭弥，还给我吧。」

骸无视迪诺的战斗模式全开，像是解不开方程式的苦恼中学生那样，只是一脸空白又专注地注视着自己的手。惨白皮肤，绿莹莹的血管在之下诱人地涌动着鲜血。这是他赞美过的血液。是我抹不掉的罪证。

「真是奇怪，我应该完美的消掉杀气了……喝血就会明白了？」

啊啊，果然，真正的黑暗，在我体内……

脖子上的割伤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骸露出久违的笑容。

没有掩饰，没有温度。没有神灵，只有恶鬼轮回在炼狱中。

左眼是深海，右眼业火熊熊。

「谁要，还给你啊。」

明明长着一张风情万种游戏人间的脸 偏偏一本正经宁折不弯的程度又和呆毛蓝不相上下 前生今世都在一路看似艳遇地被动NTR 自相矛盾的性格和不被谅解的命运联手将其苦逼指数抬升到了仅次于虫叔的伟岸高度...

可是我好喜欢他

喜欢他那和老土性格极不相符的妖娆美颜 喜欢他在笨死了的地方固执到极点 喜欢他明知陷在命数轮回里无路可逃 却又执拗地在战场上站到最后一秒 战到最后一秒

直到最后一秒 都不会放下自己秉持的信念

我好喜欢你（才不是被痣魅惑了什么的呢！）

我会好好爱自己

我要一个大房子 有很多很多的房间

一个房间是白天 可以赤脚走在洒满阳光的浅色木头地板上

一个房间是黄昏 温暖柔软的床等待在百鬼出行的罅隙

一个房间是初夏 蝉鸣总也不会停 阵雨过后 窗外绿叶葱翠欲滴

一个房间是雪夜 大颗星辰闪烁在洁白荒原的上空

一个房间里有无限延展的格子书架 让我放进更多心爱的书 更多更多 直到我也消失在宇宙的边缘

一个房间里铺满泛黄的世界地图 墙壁也贴满 天花板也贴满 我就在世界的中心

一个房间喂我进食

一个房间陪我放空

一个房间听我自言自语

一个房间里昏暗的小角落 让我专心地抱住自己

我要一个这样的大房子

能夠接受陽光洗禮的是——

眼睛 指甲 嘴唇——如果咧開嘴 還有牙齒 甚至牙床和舌頭 還有頭髮 和或許被頭髮遮住了的耳朵 眉毛和睫毛 以及皮膚

它們能夠接受陽光

黑頭發在夏天的大太陽下熱的發燙 眼睛在日頭猛烈時總是眯起來 眉頭也皺著 皮膚上不管擦多少層防曬霜還是會變黑更黑 聽說指甲需要陽光中的什麼成分滋養

它們接受太陽的熱度與光芒

然後 將其運輸到永遠也見不到陽光的地方

支撐四肢百骸的骨骼與肌肉 運輸水分和養料的血液 晝夜工作不休的心臟 肺 肝 胃 腎……以及大腦

理解了全部關於光 熱的詞彙的大腦 它依靠不會思考的眼睛 指甲 嘴唇 頭髮和皮膚 在永恆的黑暗中 理解了全部關於光 熱的詞彙與其他

什麼是太陽 什麼是明亮 什麼是溫暖 什麼是光芒

Narcissa不知道自己在草地上坐了多久 把臉埋在膝蓋間 努力地不去想不去聽 但她還是感覺到有人來到了自己身邊

八成是Regulus……他多半會就這麼一聲不吭地陪自己一直坐到天黑吧 也好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回應他……

誰知片刻之後對方出乎意料地開口了

“這麼快就被甩了么~”

Narcissa猛地抬起頭 正對上一張沒心沒肺的笑嘻嘻的臉

和自己並排 但是反方向坐著的並不是沉默寡言的Regulus 而是他那個缺心眼的哥哥

Narcissa用力地瞪著Sirius“怎麼是你啊”

Sirius心情不錯似地笑起來“失戀了也很有精神么~大小姐”

“我才沒有被甩呢”她沒好氣地回嘴

“呵呵 反正你搞不定那個男人吧~”

“要你管……等一下 你偷看我！！”

終於反應過來了啊……Sirius無所謂地聳肩“你又沒迴避”

“算了跟你這種人講隱私那麼的高深的概念也是白費口舌”Narcissa氣鼓鼓地別開臉去 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恢復了說話甚至鬥嘴的力氣和心情

不遠處的大湖里落下浮雲的片片白影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 Narcissa以為他一定是在琢磨最刻薄的話來反擊 誰知Sirius開口卻是沉沉的聲線

“很辛苦么”

“誒？”

Narcissa意外地看著那張難得一本正經的臉 好吧 其實從一開始他來到身邊起就是一個最大的意外了

“和那種男人交往 很辛苦吧”

她稍稍花了幾秒鐘來消化這句話里包含的信息

“……想不到你也會體諒別人的心情呃”

“呵呵”Sirius輕笑“如果不喜歡 拒絕不就好了”

那麼輕而易舉的口吻 好似所有問題都可以在他隨性的笑容里迎刃而解

“你以為人人都可以和你一樣為所欲為么”

“不可以么~”

他還是笑的一臉爽朗 Narcissa暗想 真是一匹披著人皮的大尾巴狼

有那麼一會兒 兩個人都沉默下來 任憑微風在彼此間來去 草葉在腳邊尽情招搖

Narcissa端詳著黑髮少年毫無防備的側臉 雖然是那樣沒心沒肺的臭小子 但那副皮囊真是漂亮的不像話 哪怕在容貌出眾的Black家族里也是數一數二的 她稍稍有些理解了同寢室女生為何幾乎每晚都會激動地討論著Black家唯一的Gryffidor 以及那時她們言語里流露出的欽慕和遺憾 在所有人里 也只有他和他無法忽略的美貌配得上那个囂張到了極點的名字 天狼星 全天最明亮的星辰

那份耀眼 堅硬與銳利 都像是鑽石 似乎能切割開所有陰霾和阻礙的高牆

如果自己和他一樣……Narcissa總是會忍不住做這樣無意義的設想 如果我和他一樣 是不是就有勇氣擺脫這令人窒息的一切？

Narcissa有些出神 Sirius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怎麼 看呆了？”他一臉壞笑“驚歎于我的英俊么~”

Narcissa果斷地拋給他一個白眼“驚歎于你的自戀啊”

“我自戀么 那豈不是和你很般配啊~”

“去你的”Narcissa罵道 忍不住笑起來

Sirius笑容更濃“呐呐 甩了那個什麽Malfoy 和我私奔吧~”

“你不要你那個小男朋友了么~”

“我不介意擴展我的後宮規模啊~”

Sirius裝出一副風流少爺的摸樣 Narcissa笑著捶他的肩膀 兩個人居然又像小時候那樣玩鬧起來 好像彼此之間從未有時光的流逝 從未有過任何裂痕

最後Narcissa不顧形象地一頭頂在Sirius的胸前 Sirius呵呵笑著摟住她 順勢往後一倒躺在了草地上 Narcissa就那麼趴在他胸前 任他抱著 一下一下地撫摸長髮 男生的心跳穩穩地傳到她耳中

Narcissa無聲地歎息

像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呢 吵嘴 打鬧 玩累了還可以毫無芥蒂地躺在一起呼呼睡去 Sirius尚未意識到自己是以怎樣旺盛的精力在烈烈燃燒著 在全力以赴地奔向未來 要不了多久 自己就會被遠遠地拋下吧 再也不可能這樣心安理得地被他抱著了

Regulus也一樣 雖然總是什麽都不說 目光卻常常落在Narcissa所不能理解的遠方 還有Andro 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雙胞胎妹妹 看似柔軟溫和的姑娘 骨子裡卻是比誰都要更加堅韌

他們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 也懂得如何去做 並且都已經前行在自己認定的路上

我呢 只有我被留在原地 哪裡也去不了 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能接受家族早已為自己安排好的命運 嫁給一個不在乎自己的男人 生一個和他一樣冷漠的孩子 就這樣過完一輩子

有時候 面對那幾張隱隱綻放著光芒的臉龐 Narcissa會克制不住想要大喊 不要撇下我 不要離開我 帶我一起走吧 求求你們 我什麽也沒有啊——

真可笑啊 冷靜下來後的Narcissa嘲笑自己 那樣的事怎麼可能會發生呢

他們對於未來的規劃里 從來沒有我的位置 雖然Sirius此時此刻擁抱著自己 但我不是他真正想要珍惜一輩子的存在 我也不是Regulus的唯一 甚至不是Andro 的 ……Lucius？不被他嫌棄就不錯了

對於任何人來說 我都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誰都不需要我……我只有自己 今後也會 一個人活下去

Sirius並不理解Narcissa為何突然冷冰冰地睜開自己的懷抱 而後一言不發地離去

“Cissy——”他坐起身喊

回答他的只有那個倔強的背影 而且 那道背影里的孤獨和決絕非但沒有減少 反而越發頑固 那份堅毅的沉默猶如孕育雷雨的雲層般積蓄著力量 隨時隨地可能傾瀉爆發而出

那個時候的Sirius還沒能領會其中預示的未來……

2010/9/19 初稿

2010/9/24 修改

如果你和Remus Lupin這樣的優等生交朋友 就不得不忍受許許多多在圖書館度過的乏味週末 尤其是臨近考試的時候 比如此時此刻

這頭Remus還在吩咐James和Peter需要找的書 那頭Sirius已經百無聊賴地在高大的書架間遊蕩起來 漆黑眼睛興味索然地掃過一排排古老珍貴的書籍

真想不通Remus爲什麽會格外鍾愛這些死氣沉沉的玩意兒……Sirius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猩紅封皮的厚書 燙金的書名看起來很奢華 他隨手翻了幾頁 泛黃的羊皮紙內頁里印的盡是些艱難深澀的咒語 真正有價值的魔法會滲入在人們的生活中一代代流傳下來根本不需要印在這種書里賣錢……這麼想著的 Sirius把書扔回書架 優哉游哉地晃到了過道盡頭的窗戶前

五月的熏風輕巧地掀起他的一兩根額發 窗外是碧藍的天 累累白雲堆積在遠方 空氣里彌散著隱約的花朵香氣 這樣誘人的好天氣……Sirius深呼吸——

趕緊把需要的書找齊然後去草地上曬著太陽複習 天黑前還可以去樹林邊飛幾圈 James應該也想去吧……

他斜靠上窗框 視線掃過下方草坪上零散的人群 雖然天氣宜人又恰逢週末 但考試的壓力還是逼迫大部份學生淚別明媚陽光躲在室內苦苦溫課 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事情……而後他的注意力被引到了斜坡上的那顆大樹下 天氣好的時候 他們的四人組總是佔據了那個好位置打發漫長的午後 現在那裡站著另外兩個看上去全無悠閒心情的人

兩個削瘦的背影都裹在黑色的校服袍子里 一個擁有一頭瀑布般的淺金色及腰長髮 另一個則是近乎于銀色的鉑金頭髮 散散地扎成一束 垂在筆直的肩線上

是Narcissa 雖然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Sirius還是認出來了 而另一個比她高上一大截的應該是那個Malfoy家的獨子 記得是叫Lucius

Sirius隱約記得Regulus提起過 他們倆上個月剛剛訂婚了 從Sirius站的地方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更不要提聽到他們說什麽了 只能從肢體動作中猜測他們談話的內容

Narcissa只比Sirius大幾個月 但她出生在九月前 就硬是變成了學姐 這是她最喜歡拿來打趣Sirius的話題之一 不過面對一個原本就早熟還年長自己四歲多的男人 這個好強的丫頭似乎也很沒轍啊 估計是兩三句話下來 就把平日裡冷淡高傲的架子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Sirius遠遠地看著Narcissa瘦小的身影無聲地呐喊著 她被一種顯而易見的焦躁控制住了 似乎在激動地爭辯著什麽 然而她眼前的那個身影卻從始至終無動於衷

最後 Sirius看到Lucius似乎終於沒耐心繼續聽下去了 那個鉑金色的頭顱優雅地搖了搖 而後就轉身離開 只是抬起左手無所謂地擺了擺算是告別 留下Narcissa一動不動地呆立在原地 面對著她未婚夫離去的方向 良久 她緩緩蹲下身子坐到了草地上

應該是抱著自己的腿吧 在濃重的樹蔭里縮成了更小的一團 那個背影又訴說著什麽呢 寂寞么 孤獨么 還是……絕望呢

Remus轉到附近的時候 發現Sirius呆呆地靠在窗邊不知道走了多久的神 正想開口提醒他快去找書 對方卻像是一個突然充滿了電的麻瓜機器人一樣迅速行動起來 扔下一句“抱歉我出去一下 你們幾個繼續找吧”就匆匆離開了圖書館

Remus困惑地走到窗前看出去 幾秒之後就明白過來 雖然隱在濃重的樹蔭里 Narcissa那頭金髮還是足夠醒目

果然……雖然Sirius是那麼反感甚至是痛恨著家族帶給自己的枷鎖 用包括拒絕進入Slytherin學院在內的種種方式來反抗古老的約束 但能夠讓他在內心深處那麼在意的 會讓他長久地注視著 而後飛奔而去的 還是同樣冠有Black之名的 那些傲然于黑暗中的少年們吧

真的只是因为听力缺损才无法参与谈话么

真的只是因为吃饱要紧才头也不抬么

真的只是因为话题无趣才专注地埋头吃饭么

没有一点点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发言已经不会被晚辈安静地乖乖聆听么

没有一点点是因为注意到自己已经不再是这个欢腾的聊天圈子的核心么

没有一点点是因为自己已经到了价值观会被晚辈纠正反驳而不是奉若真理的年纪了么

没有一点失落么

没有一点不甘心么

没有一点我注视着他沉默在身边讲话不断的人之中时心里涌现的那种无能为力的难过么

在学校的艺术书展上买了一本摄影集。打折以后还是很贵，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掏了腰包。
　　Sally Mann的《Immediate Family》，最早出版于1992年，备受争议和质疑的作品，甚至导致了如今这位著名的美国女摄影家与她三个子女的关系复杂僵化。但是这本影集本身我实在是大爱啊。
　　大概是在高二，我在上网闲逛某个论坛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了这个系列中的几张作品。第一眼就让我震撼了。大约和第一次读米兰•昆德拉作品时的感觉差不多，在还来不及进一步细细品味之前，就光顾着惊艳了。脑子里飘荡着的感慨却只有一句——“还可以这样啊~”。
　　那之后不久，我就通过QQ将那些照片推荐给了几个同学；而今天买回影集后，在教室里也有几个同学拿去翻阅了，得到的反响不一——有人说cool；有人说很劲道；有人说照片里漂亮的孩子们可真萌；有人说恶心死了啊这是什么东西；有人说拍的好艺术；有人说这也太让人郁闷了……怎么就没人和我一样觉得它们美得简直要人命呢？
　　好吧，美到要人命是夸张了点没错，但它们确实是拥有着危险的美感。第一眼看上去甚至带有灾难般的不详气氛——难怪那个我很喜欢的小姑娘在我发过去照片后要骂我给她看“这样的东西”了，不小心毒害了纯真无邪的孩子……
　　我很少对什么东西一见钟情，而它们做到了在第一个瞬间就闪电般地击中我，那么，这样大概可以算是特别的了吧。
　　在了解到任何相关的背景之前——不知道拍摄者，不知道拍摄地，什么都不知道（奇怪了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Google一下？）——仅仅凭着来自于视觉上的直接的震撼，和直觉上的单纯的喜欢，就那么陷入了简直可以叫做痴迷的情绪中。
　　我把最初看到的十张照片存在电脑里，每次开机都不忘看一看。我甚至把其中某张设置为了桌面背景——结果被老爹骂了……也许真是我品味太奇特？
　　Panofsky在《作为人文学科的艺术史》中写道：“任何人面对意见艺术作品，不论是从审美的角度对它进行再创造，还是从理性上对它进行研究，难免都会受到作品三个构成要素——物质形式、观念（即造型艺术中的题材）和内容的影响。”
　　那么大约得知关于作品的越多背景资料就越难以成为“纯真的观看者”。或许我最初的对于它们的喜爱才是最切入实质的？
　　无论如何，我都将把在书展上与这本影集的邂逅当做是一次奇遇——美妙的那种。
　　在翻看影集的时候种种信息扑面而来——它们破坏了我最初对那些美丽图像的直觉认识，但又迅速建立起了全新的。
　　我知道了最初遇见的那几张里的三个孩子的名字：男孩子叫Emmett；两个女孩，年长的叫Jessie，年幼的叫Virginia——与带大他们的母亲的那个如今苍老的女子，以及他们和母亲共同的故乡同名。
　　Virginia，所有照片里那些静止的场景的发生地，被永远保留在黑白的图像中。Virginia，我猜测着Sally Mann这样呼唤她最小的女儿时语调与表情。她在这片土地长大，而她的孩子们也一样。在几张命名为The Two Virginias的照片里，九十三年的时光体现在两个人的身上，是让人触目尽心的差距。这份残酷或许令许多人退缩。
　　那些照片使许多观看的人感到不舒服的另一个原因，大概是Sally Mann完全没有用镜头捕捉属于四五岁、七八岁孩子的天真烂漫——大多数人愿意相信的孩子的天性。恰恰相反，她却“take pictures when they are bloodied or sick or naked or angry”。尽管那是人生中最真实不过的画面，但许多人却不愿意承认，甚至直面。其实每个人都看到了可爱的孩子们的不可爱的一面，Sally Mann也认为自己拍摄的这个系列的照片中“most are of ordinary things every mother has seen”。当自己相信的东西不再值得相信，人们大概就要奋起反抗了……我却喜欢极了那些孩子直视镜头的眼神，没有掩饰，没有伪装，不需要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装出天真的笑颜。野性，优雅，自然……随你怎么解读吧，他们就是那个样子。如果有谁不肯承认那份不够可爱的天性，他否认的是那些孩子还是自己？
　　在所有照片中，唯一得到了当时发表感想为“太纠结了”的同学的首肯的，是一张名为Easter Dress的照片，拍摄于1986年，照片里依旧是Virginia郊外的那个农场和阴暗的天，篱笆边的女孩穿着白裙子，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淡淡的微笑，是整个灰暗画面中最明亮的存在。Sally Mann说“the Easter dress was made for me when I was six by my mother and her mother ,Jessie Adams .When Jessie Mann ,thirty years later ,spreads out that skirt ,the hills that surround her are the same modest ones of our home.”有了这样的说明似乎更能令人动容。——比幼者与老者的对比温和的多了。
　　Sally Mann用她心爱的镜头对准了她的三个孩子，和抚养她长大的土地，不断地拍摄着。日后这些照片将会招来置疑和矛盾，但彼时，她只是不断地拍摄着。深情的？困惑的？固执的？迷恋的？反正照片自己会说话，会解答所有无解的疑问。而我们这样的观看者所能做的，只是增加关于那些作品的理解或误解。但是我想，如果它们会思考，它们会告诉我们——你们怎么想的，我可一点儿也不在乎。
　　面对着某件作品，人们似乎会不自觉地进行所谓的解读。这种从形式进入意义领域的状态被认为是图像学的范畴。大约我们五感所觉的一切皆为符号，被归类于以分析或未分析的门类下。初学者如我，也是或者仅凭直觉，或者假模假样地引用学个一知半解的文章，来试图看透一件作品，由此感动自己，或者唬弄旁人。
　　在与本文主题无关的某篇小说里，我看到过一句话：“在那一瞬间，我爱上了洛阳，洛阳也爱上了我”。这句与本文主题的话描述了让我十分羡慕的状态。两情相悦总是可喜的，偏偏我往往陷入无可救药的单相思里。
　　Immediate Family，我遇见了它们，也爱上了它们，但是它们看都没看我。
　　不过也所幸我的单恋不会对它们有所改变，这样我可以安心地确定不管再过多少年，它们还是我最初遇见的样子，改变的只有我和世界，而永恒的是它们，以及在照片上永恒的孩子们。他们也会停留在那个略显久远的时空中，一直如同他们母亲所描述的——
　　They dress up ,they pout and posture ,they paint their bodies ,they dive like otters in the dark river.

怎样算一切都好呢
不打喷嚏不咳嗽吗 不长痘痘不脱发吗 不胖不瘦最好比较苗条吗 每天晚上11点入睡早上7点起床吗 定期做运动吗 准点进食三餐正常营养均衡吗 密切关注国内国际形势吗 笑很多吗 认真完成作业吗 拥有可以期许的愿望吗
那就足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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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豆使用指南(请在使用前仔细阅读)：
1.购买种植专业魔豆种和魔豆土——请认准正版 (种植盆可选购)
2.将豆子埋入土中
3.将埋有豆子的土块(种植盆)置于月光照耀的到的地方
4.进行一周浇灌：第一天黑咖啡 第二天红葡萄酒 第三天薄荷水 第四天朗姆酒 第五天芒果汁 第六天巧克力 第七天牛奶
5.于是你就拥有了一株魔豆藤和魔豆藤上的七颗魔豆
6.令魔豆继续沐浴于月光下 七颗豆子会在每次满月后第七天的晚上月光消失的时候发光 务必在光芒消失前摘下一颗或更多的豆子
7.现在 你可以许愿了
备注：
I.长出藤枝后的魔豆理论上已不需要浇灌 但让它们喝点饮料也无妨
II.摘下后的豆子效力只能维持七分钟 所以请事先想清楚愿望并用简洁无误的语言表述给豆子听
III.每颗豆子最多只能实现一个理论上行得通的愿望
IV.若使用豆子实现的愿望构成违法行为 一切后果由本人负担
那么 祝您使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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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再次打破了大宅的沉静
那一声声尖叫从客厅向四面八方传去 穿透了禁闭的房门 断断续续地进入少年耳里 他无声地叹出一口气 将摊开在枕头上的厚书翻过一页 他的目标是在下周四前读完这本咒语书 所以他努力集中注意力 但那些尖利的只言片语还是不断刺激着他的听觉神经
“逆子”“Black家”“孽种”“最高贵的”“污点”“抹黑”……九月以来这样的词汇少年已不知听了多少遍 它们变换着不同的排列组合 配合着不同的语调表情 但都表达着同一个含义 指向同一个被指责的人 而此时此刻的突然爆发 恐怕是哪个远房亲戚寄来了信问及那件让母亲简直震撼到神经衰弱的事吧——不过母亲原本就有些敏感过度
果不其然 那日的晚餐又是以之为话题开始的 少年依旧不发一言地默默吃饭 他知道母亲在骂累了之后 必然将转而向谆谆善诱
如其所料 晚餐临近尾声时 母亲将严厉而疲惫的面孔转向安静的少年 被他一丝不苟遗传到位的黑眼睛流露出不容反驳的期许 而那嘶哑嗓音道出同样自九月以来不知被重复了多少次的话语：
“Black家最后的希望就只有你了 千万别和你不成器的哥哥一样 不要让我失望 Regu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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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记得他是何时何地如何得知有一种可以用来实现愿望的魔豆了 只确定自己是从十岁开始攒下每一笔零用钱以备购买魔豆——因为那时他有了愿望 而且从那年起 他再也没有买过自己最喜欢吃的巧克力榛果布丁
不过他没有考虑一个问题 到哪里去购买魔豆呢
聪颖冷淡如他 还是会有单纯天真的时候
比如相信愿望 比如相信愿望可以用一颗豆子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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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为自己攒够了买魔豆的钱之前 少年也和其他许多孩子一样成为了Hogwarts的一年级新生 当然 属于Slytherin
他还记得入学当天晚上 摘下分院帽的刹那不由自主地看向了Gryffindor的长桌 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眼睛——它们也正淡然地望向自己 一瞬间 少年略感欣慰 仅仅一瞬间 因为那对眼睛的主人下一个九分之一秒就扭开头去与同伴说笑了
每天三次 少年都会和入学第一天晚上一样 隔着另外两条长桌从礼堂的一端望向另一端 看兄长和三两同伴大大咧咧地占据了桌边一大片区域——这说明他和自己一样保持着在固定的时间进餐的习惯 (很明显他没有注意到是自己在迁就另一个Black的生活节奏)——喧闹地填补空虚的消化系统
有时候被观察者会神采奕奕 双目正如同名的星辰般明亮耀眼 有时候他也会阴沉不语 漆黑的眼睛深似无光的宇宙 但大部分时候 他以其特有的满不在乎的姿态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 百无聊赖地把弄一把叉子或刀子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友人交换着俏皮话 对周遭无数女生的钦慕眼光视若无睹
少年想他一定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冷淡的厌倦感是多么Slytherin 多么Black
当然偶尔地 他的目光也会捕捉到少年 短暂停留 那眼神里固然不包含他通常面对Slytherin时的敌意和反感 但少年不认为自己应该为此满意
哪怕是这样 他还是孜孜不倦地攒着零用钱 哪怕是 因为某日在走廊上一次对方无视自己的擦身而过而整夜睡不着 他还是 放弃不了那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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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即将升入二年级的暑假 他随同母亲前往对角巷购买上学必需品 他的兄长依旧脱离了家庭队伍 和死党消失在佐料店里 当少年心不在焉地站在为自己挑选新袍子的母亲身后东张西望时 忽然瞥见窗外迅速奔过的两个身影——他的兄长和其死党 而他们前往的方向 如果少年没有记错 是翻倒巷
一向乖巧安分的少年成功地以上洗手间为借口离开了袍子店 悄悄地跟上了越来越远的那两个人
进入翻倒巷之后 很不幸地 少年跟丢了自己的兄长 但徘徊在陌生的街巷里的他保持着一贯的镇定 甚至饶有兴致地进入了几家阴森的店铺仔细端详那些怪异的商品 他觉得这里比对角巷有意思多了 简直是无所不有
无所不有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而后欣喜地想到 这里大概就有那种实现愿望的魔豆吧
那天直到银星缀满夜空 少年才被兄长找到 带回母亲身边 简单地用“迷路了”应付着焦急的母亲和怀疑的兄长 他拼了命地保持平静的神色和语气 不让喜悦有丝毫泄露 因激动而汗湿的手深深塞在衣兜里 紧紧捏着这颗花光了他进三年来攒下的全部零用钱的豆子
他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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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第一个愿望 Sirius和父亲母亲及家族里的其他人好好相处
少年的第二个愿望 Sirius在家时不要只在吃饭的时候离开自己锁了门的房间
少年的第四个愿望 Sirius别再那么讨厌Slytherin
少年的第三个愿望 Sirius减少违反校规和烧掉母亲寄来的吼叫信的次数
少年的第五个愿望 Sirius不再心情不好地阴沉着脸
少年的第六个愿望 Sirius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都会笑着叫自己的名字
可是在少年许下第七个愿望之前 先前的六个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 他猜自己大概是不巧买了盗版货 但还是没有完全丧失对魔豆的信心 或许是那些愿望的实现有些难度 豆子们应该还在努力着 不过他没有马上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用掉最后一颗豆子 那是他最后的机会和希望了 他小心地呵护着它 每当月夜就同它一起晒一晚的月光浴
魔豆的栽培和前六个愿望的期许花去了少年半年多的时间 因此彼时已是隆冬 月光下的雪地冷的彻骨 他躲在照得到月光的最暖和的露台一角 用魔法点起可以随身携带的火苗为魔豆驱散寒气 自己抱着膝盖坐在一边度过一个又一个不眠的长夜 在脑海中反复删改难以定型的最后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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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的时候 少年成为了学院Quidditch球队的找球手
夹在高大强壮得像被施了生长咒的队友之间他显得比平时更为瘦削 但13岁的他确实也长高了不少 而偏瘦的身材和相应的敏捷让他适合极了找球手的角色 骑着扫帚的他每每以其他人望尘莫及的速度飞翔着化为一道绿色的闪电 像是在追寻着不存在的自由 而训练结束后握着扫帚走回休息室的背影也一天比一天吸引着目光——没人会否认少年是整个学院 甚至全校 将那身款式统一的球衣穿的最赏心悦目的一个
再加上 他毕竟也来自于大名鼎鼎的高贵的最古老的贵族家庭 固然不及兄长拥有那么张扬的俊美相貌 但Black家特产的精致五官配上他独有的静谧忧郁气质 亦足够为他聚集起相当的本人毫不期待的人气
而他是那么的沉默而低调 比起Hogwarts里的其他Black们——冷艳的金发姐妹 高傲的大姐大 和Black家族中唯一的Gryffidor——他更接近Black这一姓氏的字面含义 黑色的 阴郁的 隐没于暗影之中
——当然他内敛的光芒还是会逐渐显山露水 怀春少女的关注不过是这一情况表现出的小小一部分 冰山微不足道的一角 与主题无关 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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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idditch决赛的前一天晚上 月光明媚 少年抱着种了魔豆的花盆坐在露天上的老位置 魔豆藤上的最后一颗魔豆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芒 13岁的他自然早已不再相信魔豆可以实现愿望(就算他不是全年级成绩最优异的学生 并且知识与能力超过了大部分高年级生 也足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但是抱着豆子晒月亮已经成了他戒不掉的习惯 大概月光也会让人上瘾 而那颗爱喝酒的魔豆也算个不错的宠物 安静 也不会胡乱分泌肮脏的排泄物
第二天的比赛对手是Gryffidor 似乎很适合最后决战这一名词 少年心下一片平静 如同眼前的月光汇聚而成的海洋 泛不起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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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场用激烈完全不足以形容的比赛 双方都使出了规则底线内的最下三滥的手段——那是前半场
到了后半场 越来越落后的Slytherin已经彻底无视规则与裁判 无所不用其极地阻止对手得分 但鬼飞球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穿越他们的球门 James Potter在Gryffidor的欢呼和Slytherin的怒吼交织成的声音的风暴中不断刷新比分 好吧 也许他确实有自大的资本 但是那根本不在少年的关心范围之内 他始终孤立于混乱的人群之外 心无旁念地寻找金色飞贼 但是无疑 近乎狂乱的赛况阻碍了他寻找目标
目前Slytherin已经落后对手两百多分 比赛即将结束 比分扳不回了 就算少年抓住飞贼也于事无补 但他只是想要抓住它 这一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终于 他发现了那个小小的东西在Gryffidor所在看台的上方几尺处闪光 他立刻伏在扫帚上掉头冲过去——在他身后 对方的找球手也马上跟了上来
全场静止了 连球员们都停止了动作——毕竟每个人都清楚比赛结果会是怎样 所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个找球手一前一后地冲向看台 整个世界化为了背景
Regulus Black 从十岁那年起怀抱着唯一念想的少年 背负着他的六个已经投掷的愿望和一个尚未说出口的愿望 在风里呼啸 全心全意地奔赴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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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 那一天的那一个时刻 会被眼尖的人津津乐道地反复向人们描述 并被一传十十传百地流传开去 直到讲述的人和聆听的人都化为了白骨 在他们的墓冢上生长出的蓟草 还会在与那一天别无二致的轻风中摇曳
在关于那天的种种描述的最原始最真实的版本里 少年率先伸手在跳跃的飞贼上合拢了手指 就在他扭转扫帚刹车的一瞬间 另一个找球手躲闪不及 狠狠地撞在他身上 两人一起摔在了看台上
人群陷入了混乱中 有那么几分钟 学院老师无法赶到少年们坠落的地方 因为四周满是或激动或紧张或暴怒的荷尔蒙分泌过盛的年轻人 在他们控制住场面之前 有人拨开拥挤的人群 来到了让比赛画上休止符的地点
Sirius Black俯身抱起脸色苍白的弟弟——他坠地时撞到了头 已经昏过去了——再次挤开无组织无纪律的围观群众 离开了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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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睁开眼睛的时候 恍惚地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身旁的一个人探头看着他 并展开一个醇美的笑容——很催人醉的那种
“还真能睡啊 干的不错嘛 Regulus”
少年再次闭起了眼睛 唇边泛起浅浅的笑容
这么说他的愿望至少还是实现了一个 有点差强人意 不过还不错吧 那些已经不在了的豆子们 他想着 回去喂剩下的那颗喝点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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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根魔豆藤还是枯了 在少年加入Death Eater之前 在少年的哥哥永远离开家离开他之前 少年看着豆藤在月光下因失去水分而干瘪扭曲 豆子还保持着饱满的样子 但是也时日无多了 他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浪费 等不到满月后的七天了 他摘下了陪伴他最久的豆子 许下了最后一个愿望
Sirius 你要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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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之后 少年已经不复少年的天真青涩 但沉默清瘦的样子丝毫未变 在开始一次没有归途的旅行之前 他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房间 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片显然年代久远的羊皮纸 他拂去纸上的尘埃 辨认着上面模糊的字迹 那是一份手抄的“魔豆使用指南”
当初的少年缓缓地笑了 他感觉有温暖的什么在体内流动 哪怕年代久远 他也认得出纸上稚气的兄长的字迹
他自然不知道那是兄长从某处抄来的 还是为了好玩而随便编写的 也不记得那张纸怎么到了自己手里 无论如何 那纸上的内容让他坚信并坚持了许多年 在他成长中的许多年
他还记得自己许下的幼稚的愿望 就像他记得黑魔标志烙印上左臂时的痛苦 记得兄长头也不回地离开家时那背影的决绝 他记得无数个夜晚他坐在冰冷的月光下 然后在三年级即将结束的六月 在一个简单的笑容和一句简单的问候里 觉得那些漫长的分分秒秒全部都值得了
他握着那小片脆弱的羊皮纸 最后读了一遍 而后将其揣进了口袋 大步迈出房间 锁上了门 和几年前的兄长一样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他才是真正的再也不回来的那一个
又过了很多年 那扇尘封的门才会被一个渴望知道真相的少年打开 但是关于那个久远的秘密 还是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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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gulus 狮子座α星 即轩辕十四 是狮子座最明亮的恒星 也是全天空最明亮的二十颗恒星之一
母亲为我起了这样的名字 是希望我和你一样照亮黑暗破除一切吗
可我从来不是星辰 我没有那份力量 我只是短短一截灯芯 拼了命地燃烧 也只能为你照亮一小片时光 在你生命里最细微的角落 付出了全部力量 也只是让你看着那转瞬即逝的光 淡淡地笑了笑 而那笑 却已是我所能追求的最奢侈的愿望
作为全天空最明亮的恒星的天狼星 看得见那一小截燃尽了的灯芯吗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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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 哪怕亲吻 陪伴 拥抱 做爱 记住生日然后亲手做一个蛋糕 每周写信 心照不宣 无话不谈 形影不离 魂牵梦萦 对方哭泣的时候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也不算爱
我们知道 哪怕不打喷嚏不咳嗽 不长痘痘不脱发 不胖不瘦最好比较苗条 每天晚上11点入睡早上7点起床 定期做运动 准点进食三餐正常营养均衡 密切关注国内国际形势 笑很多 认真完成作业 拥有可以期许的愿望……那也不足够证明一切都好
但是当一个人拥有的一切只有无法实现的愿望 而他全部的愿望只为一个人而期许 那么 我们或许可以说 他是爱他的 并且这份爱就足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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