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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一次相见 在那个美名其曰"乐园"的地方 云雀想他真是个能自得其乐的笨蛋男人 在被所有人丢弃的废墟里也能得意的好似坐拥王城的君主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样的初遇 云雀每次想起那个男人 似乎都能嗅到废墟里陈旧的灰尘 腐锈的金属 沾血的樱花混合而成的空洞破败的味道和潮湿阴冷的雾气 连同稀有而刻骨的失败的滋味 久久萦绕不去
而他此刻又面对独自孤立于阴沉天幕下的废弃建筑 却空落落的什么也捕捉不到他踏进去 厚厚的灰尘也掩盖不掉脚步声 反复成无休无止的回音
光线微乎其微
他凭印象前进 上楼 拐弯 穿过门洞
那个大概算是房间的地方不变的肮脏空旷 不变的摆着那张灰扑扑的旧沙发 却只有和他一样发式的那个小姑娘窝在沙发一角 抱着宝贝的三叉戟出神 几秒后才发现来者
"呃..."骷髅深色的大眼睛望向云雀 怯怯的声音细弱的如同耳语 "犬和千种出去了..."
云雀不语 径直大步走到她跟前 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出来"
"嗯?"小姑娘的表情愈发无辜 云雀眼神尖利 像是要穿越她被眼罩覆盖的右眼 甚至直接刺进她的大脑
片刻之后女孩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意图
"你...找骸大人?"
云雀依旧不语
"骸大人不在这里"
"昨天他来了"
"嗯..."骷髅回忆着 昨天在体育馆里确实没看见这个男人 "那时候我输了...所以骸大人为了救我..."
"就是说"云雀语气不祥 "只要你快挂了 他就会出来"
骷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她意识到之前 锃亮的拐子已经架在她的颈边 然而片刻之后他又同样迅疾地收回了手----似乎是没办法对女人下手
云雀深深地盯了她一眼 转身大步走开
骷髅鼓足了勇气
"你是云雀恭弥先生对吗?"
云雀脚步未停
"骸大人说 他会去找你..."
她看到云雀的衣摆消失在门洞里云雀一路疾行 脚步带着风
现在他回想起来 之前一日 他也是这样走在路边 蓦地一阵熟稔的气息扑面而来 和着一句暧昧不明的问候语
原来那时就是他
那日的训练中他过于气势逼人 迪诺简直怀疑他被人扎了兴奋剂
晚上战斗时他更是像任何一个热血少年般冲动地向桑萨斯挑衅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的急躁
他不停地找架来打 身体的疼痛可以让他不必思考等云雀注意到的时候 学校里已经有三个学生下落不明 他印象里是那个带着小婴儿的废柴和他的两个笨蛋朋友
无故旷课多日 严重违反校规 云雀想 这三只目无风纪的草食动物必须予以咬杀
于是他气势一日甚于一日地端立于校门口 杀气四溢
不止一个学生哭着向校方提出抗议 无奈之下出面干涉的校方最终也汗然举了白棋
校门口的身影依旧鬼神般的云雀恭弥 这个称号日益稳固
他更甚以往地投入于维护风纪的行动中 积极地与每个胆敢出现在他面前的学生过不去
他不会承认 不过是为了不去想那个害虫类的男人 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让自己处于马不停蹄的忙碌状态 或许仅仅是为了忘记等待
而他确实忘记了 所以当一股末日般的气息像纠缠不清的雾一样漫向他时 他停顿数秒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日后云雀领悟到 那个黑手党头号通缉犯的异色双瞳就是最不祥的征兆 因为他看向他的目光直接落了进去 不见踪影"Kufufufu~好久不见了~小~麻~雀~"
六道骸以一贯的自来熟姿态接近他 嘴里说着久别重逢的话语 口气却轻佻的像今天早上才刚刚送对方出门
云雀不信赖言语 只依靠行动
他果断地出击 亦毫无意外地被挡下来
"小麻雀还真是按捺不住呢~kufufufu~"骸玩味着他的表情
"在你心爱的学校外面开打真的好吗~kufufufu~不如找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慢慢来啊~"
他不变戏谑的笑容
云雀有理由地确定 此人很欠咬杀 同时 没来由地认为 那很好最终的战场选定在他们初遇的"乐园"
墙壁残破的影子交错在地上 建筑物空荡荡的内里令金属武器的碰撞声无限放大 周而复始在昏暗的空间里
这一次骸没有使用卑鄙的伎俩 一招接一招地挡下云雀凌烈的进攻 笑始终挂在唇边 像在补充说明 云雀在他们第一次交手后的成长对他来说是多么微不足道
当云雀以为骸就要这样嘲讽他地在一味的防守中将斗殴拖入持久战时 对方突然敛了笑容 舞动三叉戟 强势地攻打过来
云雀不乏吃惊及不甘地发现自己迅速地落于下风 而骸似乎想更快地结束战斗
在最猛烈的一阵攻势后 骸一叉子刺穿云雀的肩 把他钉在了地上 而后直接攻入他的身体
地面凉得沁骨 却不及骸身上钻心的寒意
而他避而不看的那对双眼 恐怕是连温度这一概念都不复存在
肩膀和下体都在流血 云雀意识恍惚地感到骸空洞破败的内里正在入侵自己
原来一无所有也可以扩张他们的第一次让云雀痛的刻骨铭心 但那仅仅是序幕
接下来的那段时光 云雀总是带着伤 他总是被弄得很痛 却仍沉浸其中
是的 疼痛可以让他不必思考
毕竟思考所能得到的唯一结论 只是两手空空日复一日 他们都缄默不语
一个什么也不问 一个废话不停仍等于什么也没说 因为明白言语根本不可信任
他们像是理所当然般的存在于彼此身边
而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呢
只是他们都没有去追寻后来的云雀觉得好笑 沉默 厮打 做爱 就是他们全部的相处模式
真就像两头没有言语的肉食动物 除了宣泄欲望 就是蒙头睡觉每天都被一模一样的气息包围 云雀判断不出日子流逝的长短
那对异色双瞳究竟注视了自己多久呢 一分钟?还是自万物诞生以来的全部光阴?
直到某天那该死的男人又突如其来的消失了 像从不曾出现过
不曾出现 朝夕相处的时间不过是幻觉
幻觉吗 原来自己也会相信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六道骸再次消失之后 并盛中学最强的男人重新回到日常生活的轨道之中 像不曾远离过
他照旧 日日巡逻在草食动物四处群聚的校园中 手执双拐 维护风纪
那时 仅存的敢于接近他的生物除了副手草壁 只有嫩黄色的品种不明的小鸟虽然已经留下了太多的传说 修罗般的风纪委员长也不过十五岁的少年 兴趣不多 打架 并盛 和午睡而已
午暇时的他枕着胳膊躺在教学楼的天台上 云豆也安适地休憩于他蓬松的发间 阳光洒遍 那画面照样和谐
只是在温煦的阳光下 云雀却更容易想起 那个照不到光的乐园 和那对透不过光的双眼细软的额发覆眼 直射的阳光被缓和 但仍旧透过了阖上的眼睑 在视网膜上投下橘红的暖光
暖光
是的在阳光下存在无数温暖的东西
混合着烟草和火药味的浅色发丝...带着剔透雨水的棒球棒...时不时透出慌张的褐黄眼眸...栖息于自己肩头的毛茸茸小动物...
只是所有的光线都逃不出黑洞
一切被引向无尽的深处
云雀知道有着这样的存在 以无可置疑的力量吸收了全部 却还是一无所有
那是被不散的雾气包裹着的高速旋转的内核
那里破败空洞 那里潮湿阴冷
那里没有光
云雀恭弥正披着一身清淡的光芒 走向那个没有光的地方
评论
在敲这篇文的时候稍微有点喜欢自己的文笔了呢...这都是爱啊...感谢骸云...感谢主....
ps我在这里自言自语好久了呢...我可真寂寞呀...